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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4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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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土地上

来源: 发布日期:2022-03-30   打印

  □寇洵

  母亲去世后,我有十多年没有回老家。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特别怕回去。母亲在那儿遭遇的不幸,我至今无法接受。这些年,我一次次在梦里回到故乡。我也经;嵩诿卫锟吹侥盖,每次梦见她,我都不愿意醒来,我想要这个梦一直延续下去,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和母亲在一起。

  我特别害怕从梦中惊醒,我想和母亲多待一会。我曾经不止一次在梦里急得哭起来。我知道,一旦醒来,母亲就会离开。

  如果不是有事要回去,我实在不愿意回老家。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老家就是我的一个梦。母亲就住在我的梦里,我宁愿一直睡着。

  这些年,故乡发生了很大变化,但那都是我听父亲说的。父亲说,我们家门前修了防护堤,大水再也进不来了。又说,老家的房子卖了。父亲给自己留了一间旧瓦屋。父亲说,我不能没有地方去,偶尔回去,还得有个窝。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就搬到了城里。父亲先是在我们县城北关的回民区赁了一间房子住着。后来,又搬到了北关的锯木场。最后,才在县城附近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父亲住在城里的时候,隔三岔五就要回老家一趟。早几年,父亲还没有开始领退休金,他便总盘算着怎么赚点钱。父亲在矿上待了大半辈子,一直没有离开这个行当。后来他又跟人出去做汞板生意。那时,他去过新疆、下过云南,到过四川、甘肃、陕西、内蒙古等不少地方。去新疆的时候,火车要走几天几夜,车厢里人多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父亲实在是站不住了,就钻到人家的座椅底下躺着。在新疆塔城,父亲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的低温里苦苦捱着。在乌鲁木齐火车站,父亲的钱被偷了个精光……那些年,父亲吃了不少苦。

  我家房后有一道洼,叫竹园洼。竹园洼并没有很多竹子,多是青冈树和桦栎树。原来去竹园洼只有一条小路,不足一米宽。父亲为了砍柴方便,用架子车装土,自己修了一条路。

  父亲有时候回去,就住在他给自己留的那间旧瓦屋里。有一年,村里的老房子要拆迁,一口人可以补助两万元,父亲想着自己年龄大了,回去的次数自然越来越少,留那个老房子用处也不大,就同意了?汕┕忠院,又有点后悔,旧瓦屋真要拆了,以后他回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好在这个事情最后也没有成,父亲的旧瓦屋就保留了下来。

  这次,我跟着父亲回去,原本是要回旧瓦屋的。但因为时间关系,我没有来得及回去看看,而是直接去了祖父的坟地。

  祖父的坟在贺家壕。这条沟很深,小时候,每年我都要跟父母到贺家壕里种地。我们年年赶着牛到那里耕种,父母把掰下来的玉米一担担往家里挑。我放牛的时候,也经常去那里。贺家壕本来有几户人家,但后来陆陆续续都搬了出去,只剩下一些旧瓦屋,一直矗在那儿,一年年地破败下去。

  贺家壕沟垴有一片竹园,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每年都要求学生带一把笤帚到学校,每次绑笤帚,我就得到这片竹园里来。那天,我回去的时候,在竹园那里碰到了帮治叔和涣文叔,他们正在竹园边忙着。我想起母亲不在的那年,大水中,帮治叔挽着裤腿,背着我过河。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他们了,我摸摸身上,刚好还有两盒烟,就给了他们每人一盒。

  祖父的坟就在竹园上边一点。到了祖父坟前,我先跪下来,重重地磕了几个头。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我绕着祖父的坟转了一圈。我和父亲同时看见祖父的坟上有个地方,像是被老鼠挖了个洞。父亲让我到坡边掬点土把它填上,我就用手挖了些生土,掬了几捧过来,把那个洞填上拍了拍,直到感觉瓷实了。刚挖出来的土,黄中带点黑,还有一点潮——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摸到故乡的泥土了。

  父亲说,等他百年之后,他就来这里陪着他的父母。“我不能让我的爸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父亲的话让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我已经离开老家了,但我的心却一直在那莽莽苍苍的大山脚下没有出来。

  当天夜里下了一场雪。我想着纷纷扬扬的雪落在那片土地上,想着那片土地上我的亲人,眼泪便忍不住落了下来。


( 编辑:wl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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