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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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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是个挂面匠

来源: 发布日期:2022-04-11   打印
  1946年春天,爷爷为了逃避国民党抓父亲当壮丁,带着父亲从卢氏深山逃到了灵宝县五亩乡的桂花原上。那里是黄土高坡,打孔窑洞就可以居住,爷爷和父亲除了每天种几亩旱地外,跟着灵宝老城一位挂面师学做挂面。爷爷很聪明,半年时间就掌握了做挂面的技术,于是他回到桂花原上,购置了一套工具,三天做一次挂面,让父亲担着盒盘走村串户去卖,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新中国成立。
 
  解放后爷爷带着父亲回到了老家,因为会手艺,就将做挂面的营生继续着。那时候的山村走礼很简单:几个白馍、两把挂面,条件好的到村里的代销点买包点心或称一斤红糖。爷爷的挂面因为细密、均匀,分量也足,很受当地人的青睐,家里天天都有人来换挂面,有的拿面粉换,有的用小麦换,也有的直接拿钱买。
 
  打我记事起就喜欢帮爷爷做挂面,每天下午,爷爷用五升斗盛上面,倒进一号面盆,兑上盐水开始和面。和面的时候因为手上粘了面,倒盐水不方便,就让我帮忙,他翻动着盆里的面粉,我将盐水盆提得高高的,慢慢往面粉上浇,直到把面和得软硬差不多了,他才盖上锅盖放在那里让面醒。过上半个小时再揉一遍,然后再醒,直到揉上五遍,面团完全醒均匀,这才和奶奶一起盘条。盘条就是把面团搓成胳膊粗的绳子,撒些面醭,将面绳一层一层地盘进盆里。凌晨四点,爷爷起床“上筷子”——把两根面杆插在板眼上,将面盆里的粗面绳搓成手指粗的细面绳像穿鞋带一样绞到两根面杆上,绞满后弥个结,把面挂进地阴子里,用草扇子盖好。上午九点多,太阳从百花崖顶翻过来晒进院里,爷爷迫不及待地将地阴子里的挂面往院里端。只见他一手捏一根木杆儿,边走边扽,到了院里,那面已经变成筷子般粗细,然后将一根面杆往挂面架上的木孔里插进去,再轻轻地拽着另一根面杆,像拉布一样往下拉,觉得差不多了,用两个泥圪瘩挂在面杆两端,让它自然下坠,再返身去地阴子里取面绳,直到把地阴子里的面全部晒完,院里的挂面就会像瀑布一样,悬挂在那儿随细风摇曳。下午面晒干了,爷爷再将它收回到案板上切成五寸长的面段,半斤捆一把,垛在柜盖上等人来换。
 
  做挂面很辛苦,和面要用力气,“上筷子”要早起,出面要趁太阳升起的时候快快出完。整个过程一环套一环,紧赶慢赶就到了下午收面的时候了。爷爷常常在收完面后,独自坐在檐下的青石上捶腰,因为常年和面造成了腰肌劳损。
 
  挂面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在低标准年代,许多人还是吃不起的,只是走礼的时候用。即使我们家是经营挂面的,也极少吃它。每到过节,爷爷会把粘在面杆上的面坠儿弄一些烩菜吃,虽没有挂面好吃,但也足以让人回味一生。
 
  改革开放后,山里人的生活变好了,许多人都来换挂面吃,爷爷年纪也大了,一个人做起来早已力不从心。于是他对村里人说,谁想学做挂面,他都乐意教。先是北院的六奶来学,然后是后屋的小婶来学,慢慢地,村里的人农闲时节都过来跟爷爷学。爷爷从面与水和盐的勾兑比例讲起,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再让他们跟着程序走几次,于是就学会了做挂面。起先大家自己做自己吃,或是自个儿走礼用,后来三里五村的人都到他们家里买挂面,就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渐渐地,我们村就变成了远近闻名的挂面村。
 
  爷爷早已作古,但他做挂面的手艺完全被村里人传承了下来,如今,我们小村家家户户都会做挂面。(孟国栋

( 编辑:徐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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